• Feb 06 Fri 2009 20:00
  • 虧欠

 

機緣之故,很久前,我在網路部落格上,讀到過一篇感人的親情文章。文章裡附有幾張照片,內容記述著一位不諳英文的老媽媽,為了替遠嫁國外的女兒做月子,於是她帶著女兒幫她寫的中外語對照的紙抄,大老遠地,三十幾個小時地,坐飛機,轉飛機,往異鄉飛去。  

 

讀著那篇文章時,我不禁回想起自身相似的經驗,而這經驗是我心底處裡最深最重的虧欠。一個任性的孩子,對自己母親的深深虧欠。讀完了那篇文章後,我難過了很久,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我心頭突湧上的深沉感觸。直到現在,告解般地,我才開始下筆……


高中畢業後,我到英國倫敦唸大學。出國唸書這檔事,我母親本是不同意的,因為她捨不得自己的獨生女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,遠到一處她無法照顧我的地方,遠到一處她不懂當地語言的地方。只是,我的任性與固執,一直是好脾氣的母親拿我沒輒之處,於是我如願地出了國去唸書。

 

高中畢業後的那年夏天,帶著父母親給我的英鎊匯票,我興奮地展開了自以為是獨立自主的異鄉求學生活。母親擔憂不捨的眼神,根本制止不了我極欲飛出的心。

 

待在英國半年後,我的母親決定飛來探視我。這是母親第一次單獨搭飛機,第一次到亞洲以外的地方,第一次沒有導遊帶領,第一次需要轉機……此次單趟飛行加上轉機過境,約莫二十四個小時。而我的母親,只會說個幾句英語

 

媽咪,這二十年前的事,或許妳不記得了,但我仍是記得很清楚。妳是搭乘新航的班機,台北轉新加坡,過境杜拜,最後才抵達倫敦希斯洛機場。我記得,因為航班是我建議的,我也寫了一張A4紙抄預先傳真給妳,上頭寫有如何轉機和過境通關的程序,以及中英文對照的海關問話與簡易英語單字會話……

 

《我來英國是要探視女兒。我將停留兩個星期。這是我的回程機票。》

 

紙抄上其中一段,我幫妳這麼寫著。

 

坐車老是會暈車不適的妳,帶著紙抄、英漢字典與老花眼鏡,搭機飛來了。

 

倫敦希斯洛機場入境大廳裡,我站在分隔的欄杆外等候,入境旅客一波一波走出自動玻璃門。久久仍不見我的母親時,我擔憂起母親是否出了問題,這才看到母親緩緩走出來。使力笨拙地推著行李推車,母親穿著厚重的衣物,肩頭上披著一條橘紅花色混黑邊的棉質大領巾,一只黑色皮包跨胸斜背著,我寫給她的那張紙抄正緊捏在手裡。她四處張望著,不知所措的眼神中,正搜尋著我的身影。在這個她沒到過的洋人國家裡,我是她唯一認識的人,她是為我而來的。

 

然後,母親看到了我。她安心鬆口氣地向我揮舞著雙手,行李推車於是停住不動,擋住了出口通道。後頭接著入境的旅客,不耐地抱怨母親堵住通道,動手將她的推車粗魯地移往一旁。

 

『搜哩,搜哩……』我聽見母親以不標準的英語跟一旁的洋人道歉。一位身穿手染布T恤、頭髮編成繩條狀的年輕嘻皮背包客,走過我母親身旁時,嘴裡喃喃吐著髒話斥罵。這嘻皮年輕人不知道這是我母親第一次單獨出國,第一次來到從沒見過的陌生國度。他不知道我的母親為我而來,或許他的母親從未為他飛到地球的另一端去。

 

走向母親,我拉過推車,說道:『妳來了……一切都好嗎?有遇到問題嗎?』

『都很好,都沒有問題。』母親輕鬆說道,語氣裡透露著難掩的疲憊。

 

搭地鐵回到租屋處後,我介紹室友們給母親認識,母親親切地一一打招呼,拿出台灣帶來的食物,走進廚房裡,幫我們這群異鄉遊子們煮起飯來。

 

母親坐了大老遠的飛機,來到英國,就為了幫我煮飯洗衣。

 

那一年,是母親第一次,為我飛到地球的另一端,煮飯洗衣。接下來的二十年裡,母親依舊為了我,一次又一次地,打包滿滿的食物,扛著超重的行李,飛到地球的另一端,煮飯洗衣。

 

這一切,全都是為了一個任性的孩子。

 

這個任性的孩子,虧欠她的母親很多很多,一輩子也還不完的虧欠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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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25)

發表留言
  • gloriachang
  • 想起我家的兩老... (淚眼)
  • Dear Gloria

    Don't cry~~~
    Just think about what ur dad tried to do to ur home coming banquet invitation card design, then u won't feel this tearful lah~~~XD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03:15 回覆

  • elif
  • 你好~昨晚在土耳其隨筆連結逛逛~害我整夜失眠就是想要看更多!
    我老公土耳其籍就是妳寫ㄉ凡事託靠真主ㄉ個性~你真ㄉ寫ㄉ很棒!我一直跟我老公聊你ㄉ格!謝謝你讓我在異鄉ㄉ夜裡ㄅ在寂寞~
  • Dear elif

    哎哎哎,幾天前我才對麗娟姐說我要極力巴結妳的說,因為聽說妳是抓龍神女!
    謝謝妳來訪我的格子,也很高興我的格子能為同在異鄉的妳提供些許的娛樂效果^^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03:21 回覆

  • 超級瑪利兄弟
  • daer 沙非:
    媽媽的心,不希望你感到虧欠的,
    她只是用無盡的愛來愛你、疼你,
    能為千里外的妳煮飯洗衣,
    她一定無比開心,
    也許多年以後,
    千里迢迢搭乘飛機到另一個國度為豆豆、馬克燒飯洗衣甘之如飴的人是你呢!
    讓我們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每一段時光。
  • Dear 寬弘媽咪

    妳真不虧是個老師耶,講出來的話不但有道理,而且還每每便輕易說服我!
    以後啊,我們兩女人大概也會是樂於飛到國外為小孩燒飯洗衣的媽。哈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04 回覆

  • angelical7
  • 我也看過妳說的那個母親的故事
    現在在讀了妳的這篇文
    我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
    母親真的是最無私的一個人了
  • Dear angelical

    是啊,母親常是家裡頭最無私的人, 
    不但最無私,母親更也是支撐起整個家庭的那柢精神樑柱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07 回覆

  • catherina
  • 媽媽都是這樣的,永遠牽掛著孩子。想到飛奔到另一端見孩子的那份勇氣就足夠令人感動熱淚盈眶了啦。
    我哽咽了
  • Dear 凱美眉

    妳在加拿大時,妳媽有沒有去看妳?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10 回覆

  • Sophie from Poland
  • 我娘也是

    我那小學的沒上過的娘,第一次出國,為了看看我住在波蘭的環境。希望,將來我們家姑娘結婚的時候,也順便把我帶去,當嫁妝。
  • Dear Sophie

    妳媽媽也是為了孩子勇氣十足,遙遙飛到波蘭去看望妳.....
    有句話說,老天爺無法照顧每個孩子,於是祂創造了母親,
    對於這句話,我真是太同意不過了。

    P.S.妳家女兒結婚時 妳希望她把妳帶去過門當嫁妝?呵呵,我是跟我家兒子們說,以後他們結婚渡蜜月,我要跟著去幫他們蓋被 XD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14 回覆

  • ymei
  • 我娘不是XD,他那次一個人出國是為了參加我表姊的婚禮坐了18小時的飛機,我當時在旅行社上班,幫他訂國泰經香港直飛多倫多就是不希望他在語言不通的地方轉機(香港至少還有人會講中文吧),也確認過多倫多有華語海關。而且飛機上是一人一台專屬螢幕,結果他回來居然罵我,原因是幫他訂的飛機沒有大螢幕可看.......因為我阿姨坐華航的說飛機有大螢幕。Orz....無言阿
  • Dear ymei

    在個人液晶小螢幕跟投射大螢幕之間,妳阿母居然選擇大螢幕喔?
    ㄟ.......看來是妳的錯喔!
    這表示妳在妳家阿母出發前沒好好跟她解說大小螢幕的不同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20 回覆

  • Jessie傑西
  • 沙非的媽真有勇氣
    媽媽最偉大!
  • Dear Jessie

    妳媽媽有沒有到過英國去看妳呢?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23 回覆

  • YY
  • 我也看到過這篇文章
    只能說母愛是最偉大的
    天下哪裡還有比母愛更無私的呢

    但是也只有當了媽的人才會有這層體會吧
  • Dear YY

    嗯嗯,當了媽之後才知道原來全心全意去愛一個人的時候,是這麼樣一種甘願做甘願受的感受。為了孩子,媽媽是什麼事都肯去做的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30 回覆

  • Bangla Mela
  • 做媽媽的人都有最大的勇氣~不是嗎?
  • Dear Bangla Mela

    是啊,為母者強這句話還真不是說假的!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39 回覆

  • Sisi
  • 媽媽都疼女兒﹐我老哥老說我媽是放不下女兒不心疼兒子﹐當年我出國不到半年她就
    千山萬水的飛去看我﹐我老哥就很吃味﹐因為我是在他出國兩年後我才跟屁蟲的出
    去開眼界﹐他不但多等了兩年﹐而且他知道是沾了我的光。
    話說當年我媽一個人繞了大半個地球﹐一路上思量著﹐我可憐的孩子在他鄉異地讀
    書﹐一定很艱苦﹐她準備好了臺詞說﹐“啊﹐看妳這麼努力認真讀書﹐都瘦成一把
    骨頭了”﹐可是沒有料到﹐我吃了半年的麵包喝了半年牛奶﹐像個吹漲的氣球﹐她
    一見我就楞住了﹐卻又想不出新的名堂﹐她只好一把抱住我﹐淚眼婆娑的摸著我的
    鎖骨說出她的臺詞。 (放心﹐即使我不斷的增肥了這麼多年﹐到現在都還沒有胖到
    摸不到鎖骨啦)。
    她每次來以前﹐我都很努力的打掃收拾﹐就像教官要來檢查一樣﹐可是她當然知道
    我的本來面目﹐她一來﹐馬上就數落我﹕跑到天涯海角了還是這麼髒﹐還這麼亂﹐
    讓人說沒有家教﹐還吃這樣的豬食﹐老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﹐blablabla﹐blablabla﹐
    blablabla﹐我還怪懷念她的嘮叨和碎碎念的呢﹗有媽的孩子的確是像塊寶啊﹗
  • Dear Sisi

    妳媽好可愛喔,還會淚眼婆娑的摸著妳的鎖骨說出她的臺詞,哈哈哈~我媽在我出國後第一次看到我,直接了當明言道本人該積極減肥了(泣)

    能有個媽媽在一旁碎碎唸是福份呢!可惜吶,等我們明白媽媽的嘮叨是天賜的福份時,我們都已在離媽媽好遠的地方了......唉。

    Sisi別太難過,將來都是可以在天園裡相見的。(Hugs)  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54 回覆

  • gina
  • 要是我媽想這樣飛來的話,我肯定嚇掉半條命,所以我都跟爸媽講不用這麼幸苦,等我回台灣就可以看到我了,不過我看了這篇文章,也是被沙非的媽媽感動到掉眼淚。
  • Dear Gina

    所以妳爸媽還沒去看過妳?(驚)
    那他們怎放心讓妳搬去?哇,妳爸媽太強了!

    saphi 於 2009/02/09 16:59 回覆

  • Amy
  • 感動
  • 謝謝來訪^^

    saphi 於 2009/02/11 04:14 回覆

  • timshea
  • 為母則強!
    我最近一直在說著這句話。

    看完妳的故事,很感動妳也有這樣一位母親。
    在我國中時候生病,每個月要到北部看一次病。母親當老師,也是每個月固定請假在週日下午帶我撘車北上,週一下午再坐回中部。這些細節,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
  • Dear timshea

    你媽媽一定是位身教言教具佳的好母親!
    由她把你們兩兄弟教育得如此之好,且手足感情濃厚,這一點上頭看來,便知你媽媽是非常盡心盡力的做好人母一職的角色。請幫我向你母親問安致好。 

    saphi 於 2009/02/11 04:21 回覆

  • ymei
  • 老人家老花眼,喜歡大螢幕....沒關係,下次我就知道。不過國外親戚該嫁該娶都已經嫁完娶完,應該不會有機會讓他一個人出國,之後跟我媽同行,可以選擇我還是繼續選個人液晶螢幕
  • Dear ymei

    哈哈,讀妳寫”國外親戚該嫁該娶都已經嫁完娶完,應該不會有機會讓他一個人出國”這一段,讓我發笑連連。不過ㄋㄟ,既然你媽喜歡大螢幕,以後妳跟妳媽同行,還是選擇有大螢幕的班機讓媽媽開心才對呦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2/11 04:25 回覆

  • ejan
  • 媽媽真的是世上最偉大的人
    小時候不能體會何謂媽媽的辛苦,一直到結婚後才知道~
    年輕時是拚命逃離家裡的出去玩,結婚後是拚命的想回娘家~~哈
  • Dear ejan

    我也是跟你一樣,年輕時是拚命逃離家裡的出去玩,結婚後是拚命的想回娘家!哈!
    唉,人還真是矛盾的動物啊~

    saphi 於 2009/02/11 04:26 回覆

  • muffinlo
  • 唉...same here.....年輕時,能不回家就玩通宵甚至好幾日不回家,結婚後拼了命的,能每個月搭飛機回台灣就卯起來回去。當人家的女兒真好!
  • Dear muffinlo

    妳的這句”每個月搭飛機回台灣”,讓我訝異得把雙眼挪前,更加靠近電腦螢幕去確認自己沒看錯.....然後......很搥心肝地哀嚎:為什麼我要嫁的這麼遠啊~~~(淚奔)

    saphi 於 2009/02/12 18:02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Jessie傑西
  • 沙非
    我媽媽有飛行恐懼 不可能飛來英國 所以沒來過
    她這一生只做過2次飛機 一次是在她是小女孩時 那一次她就嚇到了
    第2次是20多年前 我爸出車禍 需要坐小飛機由花蓮轉台北醫院
    她朋友常找她出國去玩 我媽就是不敢啊!
  • Dear Jessie

    啊,你媽媽有飛行恐懼?那真是可惜了,我想Jessie應該會很希望媽媽能到英國去看看你吧!若是找人陪同你媽媽一起坐飛機,會不會讓她比較有安全感而不那麼害怕了呢?

    saphi 於 2009/02/21 02:49 回覆

  • Piglet
  • 我媽是沒這麼勤啦!第二胎做月子的時候碰上了她的大節日 - 迎媽祖,還擔擱的幾天才來。只是我哪裡敢跟媽祖生氣XD。

    不過我已逝的外婆就真的是很勇敢。她是民國前出生的人,從我有記憶以來,她多是穿著藍色寬旗袍上衣黑色絲質褲,小腳(那時已經沒有再纏布就是),不識字。卻為了常年在新加坡打拼的大舅,隻身一人坐飛機出國門去探望。
  • Dear Piglet

    讀到你寫不敢跟媽祖生氣那一句,我不小心噗嗤笑了出來......XD

    你外婆真的是位非常特別的女人,尤其又以她的成長背景來看,讓人更加佩服她異於那一時代裡的女性的勇敢。你的外婆的故事很是特別,有空時,或許你可以寫出來與我們大家分享呢!^^

    saphi 於 2009/02/21 02:56 回覆

  • 伊莎貝兒
  • HI~最近過得好嗎?
    看到你的文章 讓我想起每次媽媽來台灣...(我媽住澎湖啦)
    或是每次我從澎湖回來台灣
    機場那是我最討厭呆的地方 因為好幾次都是轉身進了登機室就眼框泛紅
    其實 大不了可以大哭一場 可是 至今還是沒有勇氣把自己的心情赤裸裸的攤在如此公開的地方

    爲什麼媽媽是如此嘮叨 你覺得她煩 她又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
    我印象很深刻 有一次我媽到台中來幫我把陽台 衣服都洗好後 就上台北弟弟的住處
    一到台北又幫弟弟把衣服都洗好了 才坐車到機場回澎湖
    雖然 我們都笑說她實在是太愛洗衣服了
    可是仔細想想 這應該就是愛
  • Dear 伊沙貝兒

    好久不見,真高興能在痞客邦上看到妳的蹤影^^

    這世上真心喜歡洗衣服做家事的女人應該不多吧,妳媽媽會台中台北兩地趕場洗衣服,這麼做當然是基於愛妳跟妳弟的心態囉。(你們是不是該買護手霜給媽媽做禮物啊?) 

    P.S. 在公開場所裡嚎啕大哭,我有N次的經驗(連小孩都脫褲生了兩個,我猜我真是沒啥黃花大姑娘該有的含蓄與羞澀了XD)建議妳下次若是想哭,又擔心招來他人異樣的眼光時,可以躲到廁所裡去盡情發洩一番。(笑)

    saphi 於 2009/02/21 03:09 回覆

  • N.
  • 其實好久以前就看過你的部落格,
    今天又無意中點進來...
    我從來幾乎不曾在別人的blog留言...
    唯獨這篇 真的是好簡單的一篇文章
    我卻從你"媽咪"兩個字開始眼淚滴到現在...
    真的, 我門都好任性好任性...
    或許我年紀不到 當你談論那些婚姻小孩我無法體會...
    可是這篇 我不曉得怎麼形容...
    我媽媽不是一個非常motherly的母親...
    可是我也一樣好小就出國了 你形容的畫面與感覺 我真的真的可以深深體會...
    我想不管是現在也好 還是未來我真的都還是那個好任性的孩子...
  • Dear N.

    很高興你決定留下字語,讓我能有機會認識一位新朋友^^

    每個孩子心裡頭對自己的父母親,多多少少都有虧欠感。相對的,每個父母親對自己的孩子,也是會有程度不一的虧欠感。我們每個人從生下來到老死,都在學習並適應人生中各個階段裡所扮演的不同角色。沒有人能一開始便做好每個角色應盡的本份與態度,所以虧欠感便由此而升。但,最重要的是,勉勵自己越做越好,將人生裡的虧欠感越減越少。

    saphi 於 2009/03/23 17:52 回覆

  • Sha2
  • All the moms are the same

    My husband is Persian and my mother-in-aw always spend her summer holiday in Germany at daughters' home. Everytime we went to Germany from London to visit her.....we are like in heaven cos mother-in-aw cooks everyday for her childern and grandchildren...She brought everything she can from Iran.....Very sweet.....( The problem is we all gain lots of weight....)
  • Dear Sha2

    人生最幸福的享受就是吃媽媽親手準備的美食啊 !至於減肥,那是明天再說的事 XD
    看來你嫁得很好喔,能有個這麼好的一位婆婆。那你有沒沒去伊朗拜訪過夫家親戚呢?

    saphi 於 2009/05/05 15:53 回覆

  • Mandy
  • 謝謝沙非和我們分享妳ㄉ故事~
    我哭了!
    我也嫁到國外 和老公一起在中東
    年輕時一直想飛出來 嫁作人婦為人母後
    才深知母親ㄉ偉大和無私
    可惜我母親近年來 身體不適 已不適合長途旅行ㄌ
    不過 幸運ㄉ我 今晚要搭機回台
    可以陪陪她看看她
  • cuteleo
  • 第一次到您的部落格
    看了這篇文章 鼻酸了眼框也紅了
    突然很想媽媽
    覺得自己好幸運 跟媽媽住在同一塊土地上

    謝謝你寫這麼好的文 讓我想起媽媽^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