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記不記得,以前的妳是不婚的,只打算領養許多個小孩,湊成一個聯合國大家庭?看看現在的妳,不但結了婚,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孩子。」高中三年整、早晨朝會排站在我身側的老同學,多年後對我說道。在我都忘了自己曾有過領養小孩這念頭的多年之後。
這位老同學,我很多年沒見過面了。我的拿手菜之一《馬鈴薯沙拉》,是二十年前,她到我家過夜時,拎了一袋食材,教我做的。現在,這位老同學落腳在南半球。她並不知道,每次我做馬鈴薯沙拉時,都會想到她,想到那一夜在廚房裡半做菜半嘻鬧的兩個小女生。
「記不記得,以前的妳是不婚的,只打算領養許多個小孩,湊成一個聯合國大家庭?看看現在的妳,不但結了婚,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孩子。」高中三年整、早晨朝會排站在我身側的老同學,多年後對我說道。在我都忘了自己曾有過領養小孩這念頭的多年之後。
這位老同學,我很多年沒見過面了。我的拿手菜之一《馬鈴薯沙拉》,是二十年前,她到我家過夜時,拎了一袋食材,教我做的。現在,這位老同學落腳在南半球。她並不知道,每次我做馬鈴薯沙拉時,都會想到她,想到那一夜在廚房裡半做菜半嘻鬧的兩個小女生。
溫柔和善之於我,有如巴掌瓜子臉之於我,全都是自小學後就沒再見過的東西。現在回想起來,還真懷疑自己是否曾經溫柔和善過。
有日,我家父親大人突然對我說道,說是我雖然跟阿嬤個性很像,但有幸地(沒錯,我老爸就是用這個字眼)我身上也流有外婆溫柔的血統,因而才不至於成為剛硬阿嬤的百分百翻版。
「沙非,妳怎麼如此見外呢?連郵寄地址都不肯給人,只給個郵政信箱而已?」搬住到沙漠裡後,朋友們時常這麼向我抱怨。
「沙漠裡沒有郵差到府送信的服務,這兒的居民都是在郵局裡租個信箱來收領信件的。」無論我解釋多少次這個郵政怪象給朋友聽,他們還是以帶著狐疑的表情,來懷疑我是否故意不給住家地址的。
到這個月月底,我離開職場的時間就滿三年了。這過去三年來,無數的親朋好友,甚至連網友都問過我是否對於離職一事會心感後悔。老實說,落失感是絕對有的,而且還長達很久一段時間,但後悔則是從沒有過。
每個行業,對工作在其內的人,都會造成行為習性上的影響。我也不能免俗地,有著備受服裝業影響的習性問題。
通常人們知道我所從事的行業後,第一句話多半是說:「那妳的衣服一定很多又很流行囉?」其實,我的衣櫥裡花色並不多,款式更是少到不能再少。從事時裝品牌代理業的關係,我的購物慾早已被工作上一季季的疲憊繁忙採購行程給消耗精光。叫我在私人閒暇時間出門逛街買衣服?我寧願在家洗衣燒飯帶小孩。
這世上,不同的國家,不同的地區,不同的民族,有著不同的宗教,信奉著不同的神祇。有人相信,天地之大,何物不是神。也有人堅持,天地之大,必只有一神。更有人認為,天地之大,唯有科學才是王道。
在佛道教的台灣生長,在基督天主教的歐洲就學,在伊斯蘭教的中東定居,我對於宗教,對於信仰,已是以不變應萬變了。終歸說來,你信你的,我信我的,只要尊重彼此的不同便夠了。至於,我信什麼神,或是願意為神去做些什麼,那是神與我之間的私事,與他人無關。
喜歡干涉別人信仰的人,就好比別人家夫妻關起房門來辦事,他卻在門外猛敲打還發表意見糾正姿勢。「干卿底事」這句話,不是每個人都懂的。
某日,好友淑美對我訴苦,夾在青春期的孩子與硬脾氣的老公的中間的她,對人生感到茫茫然,低潮不已。
「孩子說,我一點也不了解他。老公又說,我沒善盡妻子與母親的職責。」淑美對我說,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疲憊,「……可是卻沒有人來問我,我想要什麼!」
自從寫部落格以來,除非是熟很大的至親好友,否則我絕口不提自己有寫部落格這一事。也因此,我很一相情願地認為身旁認識的人全都被我蒙在鼓裡。直到這過去一年來,多次與不甚熟的友人間的對話與友人臉上詭異的笑容,在我頸背部搔起了一股涼涼的疑風,我才驚覺,或許,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,其實是我自己。
「在伊斯蘭教國家裡,同性戀也能如同在其他國家裡一樣地公開嗎?」第一次,當我在保守的沙漠裡看到兩個男人親秘地肩並肩,尾指勾著尾指,搖啊搖地在街上行走時,我不由得驚呼出來,問道身旁的老公。
「他們不是同性戀啦,只是好朋友罷了。」老公說。
「好朋友?一般男人間哪會好到這樣親蜜地手勾手遊街啊?」我刻意加重親蜜兩個字的語音。
沙漠老公白了我這海島小民一眼後,說:「這是阿拉伯男人間表達情誼的方式,妳是外國人,妳不會懂的啦!」
E世代裡,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互動,全可經由一條網際網路線上通下達,國內國外,心之所嚮,皆在滑鼠一鍵之間。
二十年前,當我第一次看著我堂哥迷戀上DOS系統,日夜對著電腦螢幕鍵入一堆莫名其妙的符號與字母時,「這有什麼好玩?」我的頭頂常冒出一片疑雲。十五年前,當我苦求著大學教授別把我的電腦課當掉時,我依舊不懂電腦有啥好玩之處。在我的心中,電腦比較像是頭可怕的科技怪獸,牠會把我的學分吃掉。
以前唸國中時,每個女孩子都得上家政課,學的不外乎是些有關烹飪女紅類的東西。我是個大而化之又沒耐心的人,煮個兩道菜雖然可勉強過關,但針線上的功夫可就完全不行。
幾年前,我家大兒子豆豆唸小學一年級後不多久,他的班上轉來了一位新學生,名叫塔勒克。那一年,我家大兒子六歲,塔勒克也是六歲。我會注意到這個孩子,除了因為他與豆豆在學校裡走得較近之外,也是因為塔勒克表現出與同齡小孩大不相同的舉止。